关于海事经济,能否成为一门学科,似乎还是一个问题。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海事经济还没有上升为一门科学来界定和考量。也许自己孤陋寡闻,因为至今自己并没有听说海事经济这门学科或科学。尽管如此,并不等于人类对海事经济有任何的忽视,当然也不能说,人类到底如何重视海事经济了。这里不是讨论人类是否重视海事的问题,而是讨论海事经济在经济科学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是否得到了经济学家的重视。这里的一个立足点就是,科学的经济学并没有给海事经济特别的重视。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最主要的可能是海事经济已经被相关的技术、运输以及资源开发利用等学科包括在内,因而分散介入的结果造成海事经济整体的被忽视。这就是这里讨论中国海事经济历史演变的意义所在。
海事产业是存在的,涉海经济和海事经济概念有相通之处。涉海经济更具体,海事经济更为宏观一些。国家有海事管理部门,但不叫涉海管理部门。中国历史上处理与海的关系,有很多特别之处。西方世界和海的关系相对密切,官方不禁止民间和海的联系。中国则不同,虽然整体上依然和西方没有本质的不同,但在特别时期确实采取了一些特别措施,禁止百姓和海以及海上来人发生直接的关系。这是和中国传统的专制统治有更为密切的关系。所以,在中国来说,特别是古代中国来说,海事都是官方的事情,即使允许民间从事海上事业,也要官方的授权。所以才有十三行等特殊现象发生。因为有如此的背景,因此海事经济在中国就特别难,难以通过民间的自组织行为实现之,因而成为独立学科的可能性就相应的降低。
再从中国近代化的过程来看,中国的近代化充满了来自海上的风险和屈辱。因此海事对近代中国来说充满了伤痛,中国人不可能忘记海事,因而也不可能不重视海事。现在问题是,中国近代化重视海事的方式以及中国近代化过程的特殊性,让我们中国无法真正重视起来,也就是无法达到应有的效果。中国的近代化是从明清时代开始的。明代有自主开放和近代化演变的可能,特别是在海事方面,明朝曾经创造了一个世界奇迹,当然也是一个远去并带有一些忧伤和感慨的故事。但自己却自动的停止了这个进程。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也符合中国近代化的一个特点,那就是始终都是在官方严格的控制和授权的情况下进行的,一旦官方反对并通过收回授权的方式,那么这个过程就自动停止了。明朝中国的海事近代化的过程之所以嘎然而止的原因就在这里。虽然明朝之前的中国,已经有了长期的海上丝路,中外交往始终都没有中断过,中外海上的交往也没有中断过,中国的海上事业也难说完全中止了。但可以说一点,在明朝海禁的岁月,中国的海上活动绝对是停止了,起码在官方的法统下,民间海上活动成为一项非法的活动了。到了清朝,也同样有走出海洋的机会,可惜没有重视和把握(因为清朝有自己的关注点)。清朝也并不是完全禁海的,不过最后却走上了海禁的道路,以至于“片帆不得出海”。虽然后来在海上西方势力的压迫下不得不开放海禁,但也是逐步的渐进的迫不得已的,先是“一口通商”,后又“无口通商”,最后是“全面开放”的“任人宰割”。所以清朝的海事完全是被动的不得已的。
到了民国,是否已经好了点?早期的民国肯定是不行的,屈辱加军阀混战,民间海事经济的力量获得一些喘息,但也夹杂了一些内外结合的因素。有一点是肯定的,统治者再也无法封闭海洋了,海事经济无论在什么主体的控制之下,已经成为经济社会的主要组成部分了。这是一个不可忽略的事实,因为有这个事实才使中国有机会获得进一步近代化的机会。但民国的海事经济有经济之实,但民国几乎没有经济之权。虽然蒋介石最后几乎统一了中国,但由于政治的极右化,背离科学民主发展的历史潮流,凭借包括共产党人奉献在内获得的统治地位,却背叛自己的友党向自己的同胞兄弟挥起了屠刀。由此中国又走上了新的血与火的道路。这时的中国海事经济形成蒋宋孔陈四大家族与国际垄断资本共同控制运营的局面。中国近代化的历程又走上一个新的弯路――以革命党著称的国民党统治集团背离自己的革命理想――使中国进入由共产党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阶段,以推翻三座大山为目标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在毛泽东坚强领导下,获得了更大中国人民的支持。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又经历了全民族的抗日战争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战,最后以中国共产党的胜利为标志的中国人民的胜利,为那个时代画上一个优美的惊叹号!
当然,无论是作为统治者的国民党,还是作为争取中华民族解放的共产党来说,都没有把海事经济太放在心上,因为相对于获得政治军事胜利的目标来说,海事经济作为民生问题,毕竟被放在相对次要的地位,虽然有时候作为政治军事手段的海事被提到重要地位上来,包括北洋水师在内的所有的努力,都对中国海事经济发展起到了一定的历史作用,但从整个中国的近代化进程来看,海事经济的次要性还是确定无疑的。大陆的全部解放和国民党退据台湾,让战乱频繁的中国获得了一点喘息机会。虽然世界并不安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不久,朝鲜战争被强加到中国人民头上,还有其他一些历史变迁,让中国得不到更多的机会重视海事经济,但毕竟共和国成立了,在国民党留下烂摊子的基础上逐渐恢复经济,其中包括海事经济的逐渐恢复和发展,其中包括人民海军的建立以及国家相应的海事管理机构的建立,相应的科技研究,相应的教育培训,还有相应的产业,在国家的强有力支持下获得了恢复和发展。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会迅速好起来。这就是人民共和国建立之初给世人的初步印象。好事多磨,看起来万事具备,其实事情绝对不会如想象的那样自然顺利。中国社会主义选择是没有错的,但在社会主义的具体实现方式上出现了一些问题――这就是所谓社会主义建设所走的弯路。这本没有什么可讨论的,因为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这方面的经验教训总结得够多够深刻,虽然不是没有进一步总结的余地,但不是这里的主要任务。这里的任务是,在社会主义建设的弯路中,对海事经济的重视到底是怎样的?应该说,伟大的社会主义实践是多方面的实践活动,也包括海事经济的实践。海事经济实践也是社会主义建设的有机组成部分,依然按照所选择的集中计划重点突破的方针进行的。国家重点规划了港口建设、船舶生产以及航运企业的发展,当然航海教育也获得了相应的发展。需要指出的是,海事部分事业的建设和社会主义其他事业一样纳入整个国民经济的规划之中。因此,改革开放前三十年,尽管发展方式还不尽如人意,但我国海事经济海事获得了空前的发展。这是有目共睹的。
改革开放之后,我国海事经济乘改革开放春风,又在发展方式上有了较大改进之后,海事经济有了更大的发展和进步。如果查阅历年国民经济发展的统计文献,不难找到我国海事经济巨大发展进步的证据。这里不否认这样一个事实,但这里不是以炫耀成绩作为立足点的,而是以如何促进中国海事经济获得更大的发展为立足点的,因此更主要着眼于发展中存在的问题以及如何思考如何对待这个问题。因此,这里更关心我们无论在改革开放前还是改革开放之后,我们对海事经济的理解和认识是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是否有必要在这里进一步讨论的问题。当然这里的回答是肯定的。应该说,我们在对海事经济的认识上还是存在很大差距的――这个差距不仅表现在实践上,更主要表现在理论认识上。实践上的问题主要表现在落后上,而理论上的差距则表现为对海洋以及海洋事业认识的浮浅上。也许自己孤陋寡闻,自己在国家规划层次上,没有见到更多还是经济发展的规划,因为关于海事经济的规划都放在国民经济各项事业规划之中了。这种做法本身就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海事经济没有上升到一个战略的高度,起码没有上升在“两弹一星”的高度,所以相对“两弹一星”,海事经济要落后的多――应该承认这是一个事实。如果说“两弹一星”具有更强的战略性,那么海事经济则具有更强的战略策略性――需要具体的实际重视获得具体的发展以支持类似“两弹一星”那样的事业。这种说法很模糊,但不是一点道理没有!
说了这么多,似乎什么是“海事”还没有说清楚,有必要再解释解释。望文生义的理解,海事当然就是海的事业,或者说是有关海的事业。什么是大海,没有人会误解,大海不是河流,但海事和河流有关系。可以说还是是从河流开始的。大海和河流的一个根本的区别在于水的大小不同,但都是有水的,无论是盐水还是淡水。不管怎样,大海也好,河流也好,对人类都能够有用,也就是人类有利用价值,所以人们需要利用大海。当然不止大海有用途,跨过大海也可以带来价值。所以海事里边包括两个方面:一是直接利用海洋本身的部分,以资源型利用为主(不包括海盗的利用方式――海盗的利用方式也是海事的一部分,不过就是非法而已);二是跨过海洋利用海洋那边的资源,这部分海事着眼于“跨过”――跨过之后的利用则是另外的话题,难以归划到海事的内容里边,但不能说和海事没有关系。所以,海的事业即海事实质海还是人的事业。当然,人有不同的人,我们中国人的海事就是中国人的海洋事业。这里回顾的就是中国人的海洋事业的点点滴滴。 |